治愈得了别人,拯救不了自己作文1500字_高二散文

 已经许久没写过字数超过一张稿纸格子数的随笔。每每提笔兴味之索然,思绪之干涸,就像卧床已久的病人试图挪动伸展锈迹斑斑的四肢,关节吱呀作响以致不能承力,崩坏,语枯。我也顺势把闸门一阖,将所有想法统统抵在门后。偶尔尖牙利齿,写零星几句刻薄尖酸的段子,朝不顺眼的事物狠咬一口,总归是不见血的,故而再度喑哑无言,索性做起行尸走肉。这种生活一旦有了苗头,好比洪水来前河流变混浊,它在加速恶化,却让人无从感知。

 当下提笔,难免有很多顾虑。这么久不曾写过习文一二,文笔会不会退化得为人耻乎?抑或,我写的拙文是否不够饱含感情,被误解成一个伪粉丝,有蹭热度的嫌疑?的确,二零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――给予摇滚乐一拳重击的日子。时间过去四天,复又提起这个话题,林肯公园的主唱自缢身亡。 

已经看到很多人说,近日所见悼念的讣文太多了,过多悼文没多大意义,应该关注一系列后续问题,例如林肯公园将何去何从。也有人说,你可以学习一下Imagine Dragons和One Republic简单明了又能使人潸然泪下的推特讣闻。

 诚然,言简意赅的悼文,在鼓舞人心。然文字的长短从来不是衡量情感的表达是否冗余的标志。

我也就不吝惜笔墨,亦愿各位不介意这粗陋的文笔。

林肯公园在很多热爱或接触过摇滚乐的听众心里,都挥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于我而言,他是我接触摇滚的引路人。一首《new devide》,是《变形金刚Ⅱ》中山姆对于责任认知的一道新界限,也是个人所接触音乐类型的一道新界限――分水岭。《new devide》之后,才逐渐了解Nirvana、Rolling stones、Bon Jovi、guns'N'roses等风格迥异的摇滚乐队。

我承认不是林肯公园的粉丝,更不必说是那种当日潸浩饫泪甚至歇斯底里,仿若失了信仰般的铁杆粉丝。正因不是,所以谈不上“伪粉”这顶帽子。喜欢LP的歌曲不过九首十首,LP是我迷恋摇滚的起点。可是回头望,人们难免对那些最初的惊艳、感动、指引抱有深沉的眷恋和敬意,由此衍生出的遗憾、悲痛、虚妄等情绪自是情理之中。

我是通过微博得知主唱已殁的消息,当时在『热门搜索』一栏看到一条『林肯公园主唱自杀身亡』的热搜。下意识的觉得――不可能――自我宽慰道,那是无聊者弄甚么明星“被自杀”的噱头以博眼球。直到在微博、QQ看见多条有关此事的讣告,才接受了这个不是玩笑的“玩笑”――这可能是查斯特对冰凉而残忍的世界最有力亦无力的回击。

七月二十一日那天,各种言论以风起云涌之态在各大社交软件中铺天盖地向大众袭来,很多人被其刷屏。瞳瞳大哥跟我提起此事说,“不发空间,显得太作。”他早上得知消息后,刷牙时唱了几遍《Heavy》和《Goodbye》,然后出门,独自行走很远。没听林肯公园。大哥说,他走不掉,阴影始终在,无法挣脱,并且未来很久都不会再听LP。大哥一直想让那些重要的人理解他的痛苦,报之以歌。歌,是唱给查斯特的歌――祈愿查斯特能明了歌声里的放松,可是当日还没出门走步便业已疲累。他还是走完这一小段路途――诸多想法在脑海中闪过,往事历历,都想完了。我们聊到这儿,他的独白结束。他说没什么想说的了,我们的对话随之终讫。

 昨天看了youtube上一个关于查斯特和林肯公园其他成员接受采访的视频,老查谈了多年以来对抗抑郁症的诸多感想,希望通过分享自身经历,给予同样饱受病症折磨的人们鼓舞。

治愈得了别人,拯救不了自己。

 精神偶像是一种梦幻易碎的虚体。

 诚如尼采所言,这是偶像的黄昏,“人们应当开始就近观察他们!也许他们全都不再站得稳?都迟暮了?都摇摇欲坠了?都颓废了?”

也许精神支柱之出现在世上,就象一只闻到腐尸气息而兴奋的乌鸦。当日我跟大哥的对话里,我说过,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假象能让我显得不那么痛苦,必当紧抓不放。救赎这个词,或许听着空洞;一个人选择寻找外在救赎,或许显得懦弱无能。但当自己无能为力时,这可能是唯一的解药。

查斯特人生的最后一刻,把这个看似严谨得结论打破――如果救赎者其本身崩溃瓦解,就会象多米诺骨牌一样,造成巨大而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。

徒呜呼。

枉哀哉。

促使我写下这些东西的,不止是林肯公园的主唱查斯特,还有一个因素。

今年的一月一日,因为时差的存在,也有说法是二零一六年的最后一天――不论如何,反正是在岁杪年关本身就极富起讫意味的一天,OF MICE & MEN的主唱Austin Carlile宣布离队,带着困扰他多年的马凡综合征离开了。

关于马凡综合征的病情,我不累细说,总之查阅了资料后,略微明晓为什么主唱有那么惊人的身高和不合比例的四肢。病症还显现在严重的心血管问题,以致奥斯汀无法再唱核嗓。

患病之人平均寿命为四十岁。

此番告别就是最终的离别。

奥斯汀离队后,我重新听他2016年的专辑。那张被我吐槽多遍,有着诡异扭曲冰冷的工业风格的专辑。

其实专辑放完一遍,我始终木然,大脑放空,没有什么挤进去,也没有什么被我思考着。

 唯独那首《real》,听着听着,还是掉了眼泪。

这是我最喜欢的乐队。二零一零、一二、一四年发行的三张专辑,其中的每一首歌都单曲循环了无数遍。听歌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,原来还有这么一天啊?连道别都显得无力,好比指腹上扎着一根仙人掌刺,不碰它的时候不痛不痒,一旦触及,十指连心,心脏也跟着抽疼。

好比世界杯之于足球迷,乐队的成员变动和解散之于核狗,同样刻骨铭心。做了五年核狗,尤其偏爱后核和金属核,每有乐队核心成员变动或无预兆地解散,无异于剥骨抽筋。

我大哥在聊天时说,(今年)很多队来中国,很多人死,很多解散。

歌曲听得多了,难免骤生悲与憾。

王国维有首词,其中几句写的很漂亮,“陌上楼头,都向尘中老。薄晚西风吹雨到,明朝又是伤流潦。”换言之,我们与大地上的那个世界,也与那个偏于概念化、小众性的核乐世界,始终休戚相关。

差不多了吧,我的语言又衰败起来,愈发枯萎了。也没甚么好讲的。有半句诗,近几月来甚喜,拿来做个结尾,“山水有相逢”。讲的是做人彼此要留有余地,说话做事勿要弄得太死。

其实取字面意思就好,毕竟我们忽略了后半句――春风入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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